是拉面吗_

一个人类小样

violette我的爱…声音真的太助眠了呜呜呜

今天考试回来收到了晴老师的本。晴老师真的是我非常喜欢的写手,没有之一,在晴晴老师真的会有让我看到天赋的瞬间,但她一直都非常非常谦卑。看文这么久晴老师是第一个会让我有要在文章下面评论的冲动,她的很多比喻很多描述很多对话都会感染到我,让我非常真切地体会到爱、快乐、悲伤、真诚,非常清晰地去看见美、灵动、辽阔、深刻。一部分是因为文字的张力一部分是因为她投身而入的情感,她投入的情感会不受损耗地直接通过文字等量地投射到我们身上,她愿意打开自己去感受一切去写故事,所以她的故事打开过我。我有很多时候会害怕自己的评论或是过分的推敲会打扰到她,她很多时候给我的感觉就像小王说过的,“我本就是一无所有的来,我也可以两袖清风地走掉。”,就算有那么一天也没关系,那一天来临之前大家都会陪着她,真真切切的希望晴老师可以在三次元每天都开心,她值得全世界最美好的祝福。@抱ʕ •ᴥ•ʔ 

珍惜 自行珍惜 无常留给我浪费力气

再看一遍也是,比起生离死别,这种“实实在在踏入过我宇宙”后留下来的软刀子时不时划伤自己更让我看不了。几年前看过一部电视剧,情节到现在都很模糊了,里面有个细节讲,被技艺高超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剖开的皮肤是不会流血的。究竟是不是我太不懂,但晴老师写字对我而言疼是真的,不流血了也是真的。@还是要好好学习呀 

你是我遥远、隐秘、不可侵犯的玫瑰。

我也曾有过田园牧歌的生活

夜茶茶是哪阵风:

其实不太喜欢“故园风雨后”这个译名,信达雅都有了,可就是把一切都说尽了,田园已芜胡不归,所有褪色的剥落的都呈现在一个题目里未免残忍,所以我更多时候还是偏爱略带生硬的翻译腔,Brideshead Revisited,或者按照旧版,“旧地重游”,已经足够好了。


要让我把心里翻滚着的话都记下来的时候我为难了,书里一字一句都碾过去,似乎哪里都不敢落脚。或许该用题目开头——我也曾有过田园牧歌的生活。这句话刻在Charles收藏的一枚头骨上,现在来看也是一处奇妙的隐喻:自由和死亡交战着,矛盾着重合在一处,等一切走到尽头,回忆也就成了整个生命。

所以这样一群人的悲剧命运早在本书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这世上不该长大的人不多,Sebastian算是其中一个。他张扬,优柔,孩子气,魅力无限。Seb父亲的情妇Cara是书中难得的一位透彻人物,以她的话来说,Seb和他父亲一样,逃避的憎恶的都是他们自己身上根深蒂固的东西,就像是Marchmain永不踏足英国断绝社交往来是因为仇恨他的妻子,Seb依靠他的布偶小熊Aloysius和老保姆保持着自己和童年的细微联系。他和Charles的相遇也离奇,酒醉后推开C的窗,迷茫地呕吐了满地。第二天送去了一屋的黄色水仙花赔罪。
作者在此处安排的水仙花恐怕大有深意,古希腊神话中那耳喀索斯爱上水中的倒影,终年守护着那个倒影憔悴而死,最后变成一朵水仙花。这似乎是呼应着多年之后稀奇古怪的老友Anthony对Cha的判语:魅力是一种损害英格兰的疾病,Seb的矫饰的、英国式的魅力,凡是被碰到的都得被玷污扼杀,它也把你扼杀了。一语中的,但如果读者也单纯接受这个说法那就未免失之武断了。
Seb的悲剧源于他的母亲,他虔诚的罗马天主教徒的母亲,或者说源自于这种宗教的绑架和他作为异端的冲突。家中的四个孩子,Seb和Julia算是两个“半异教徒”,这种信仰和认同的不完全偏离导致他们俩成为痛苦意识最深重的两个角色。庄园不可能永远是夏天,果子永远成熟,他不可避免地渐渐失去他热爱的一切,不论在这些愉快的场景里埋下多少罐金币,他都回不去了。那些田园牧歌,珍珠般、天鹅般、智慧的美酒,都在母亲手中牢牢攥着的捆绳之外。他的叛逃和母亲的控制欲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的全部的自我意识都被各种传统或各种教义打压着,等到了疲于反抗的时候,Seb就不可避免地堕落下去,家庭的束缚而非温情终于让他无路可退。

此处想为Charles抱不平,因为有太多人声讨着C对S的冷漠和不作为,可在我看来C的确无计可施,他作为一个不可知论者根本无法理解S的痛苦来源更不必提纾解,而他本身的性格又注定他不能同S反抗全世界,所以他最终不过是带着他深刻的无力感参与了Seb的悲剧而非悲剧的助推者。


关于Seb之后的经历,电影版实在是太过温和了——Charles在突尼斯疗养院中找到Seb,后者坐在永恒的夏日阳光下,一片宁静。但如果是这样的结局又的确欠缺了很多东西,人物的整体形象突然少了一大块般令人茫然无绪。原著和剧版要丑陋却优秀很多了,离家漂泊的Seb“捡”到了他之后的伴侣Kurt,尽管他清楚Kurt是彻头彻尾的渣滓,仍然带着他过活,百依百顺。这里Seb应该是把Kurt当做了他的另一个小熊布偶,他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这样,要一个人完全地依赖于他,Seb同样从母亲身上继承了她的控制欲,只可惜他终其一生,什么都没有真正属于他。再之后,Seb在Kurt死后被北非修道院修士救下,极具讽刺意义地,成为一位虔诚的教徒。像是Cordelia说的那样,母亲拴在他身上的绳子,任他跑多远,轻轻一扯,他最终还是逃不开的。他所痛恨的早在他的骨血中。


而Julia也是一样的,她固执的、新教式的婚姻以及十年之后与Charles迸发的爱情,都是当年Seb酗酒式反叛的翻版,作者更是借她之口说出了Seb当年的痛苦:那种从在婴儿床上就开始被灌输的“罪己论”将她钉牢在十字架上,她不愿承认又无法否认的罪恶一桩桩一件件背在身上。也是在这次倾诉中Charles发现他无能为力,当初他无法拯救Sebastian,如今也无法拯救Julia。Julia不能摆脱或是在她潜意识里拒绝摆脱宗教的影响,那她在父亲临终的涂油礼之后决心断绝与Charles的爱情,回归宗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至于Charles,他的家庭同样也是他的枷锁。母亲早逝,父亲古怪而冷漠,这使他缺乏对温情的准确判知,又让他对Seb一家充满接近亲近的向往。冷硬的生长环境使他对痛苦的感知钝化,于是他温吞,他沉默,他无能为力。他应该是作者对新兴资产阶级(抱歉我真的不愿意打出这个词感觉秒回高中历史课堂)和新教的形象寄托。虽然Charles自称不可知论者,可他在与Seb和Julia关于宗教的对话中体现的多是新教徒的思想——然而如此新式的人物还是没有逃开Brideshead的悲剧,“没有家庭,没有子女,人到中年,没有爱情……”。


他爱上那座庄园的倒影,可那倒影中没有夏日,没有果实,他曾拥有的田园牧歌也残忍远去,旧地重游,原来他也是那朵憔悴而死的水仙。

Castle Howard----Brideshead Revisited

hahahaha:

看Morse牵扯起心中的Brideshead情结,不由得想补篇游记。


我是先看《故园风雨后》,再去读的《旧地重游》。有一阵子简直疯魔,几乎想自己翻译一遍小说。然后这一宏愿拖延至今。英文版一直就放在我电脑桌面上。即便现在已经石化成了一个大大的嘲讽,我也不想把它挪个地儿藏起来。宁愿天天被它打脸。那个时候还立下心愿,将来一定要去Castle Howard。幸运的是这一愿望总算没有空许。2014年去英国公差半年,我带着满心感概,简直有近乡情怯之感,一访新娘头。


时值腐国6月,仍然阴冷如初春。那天的天气实在是不好。但由于公差在外不好请假只能双休日出游,我还是拖着小伙伴硬是顶风冒雨的去了。


从伦敦出发,火车一路北上先到了Malton。出了火车站,发现下一班Bus要等到下午。索性去了旁边出租车行叫了辆出租。Castle Howard地处Yorkshire北部,交通不算特别便利。它是真正四边不靠的乡下大宅。Taxi一路向它行进就觉得人烟越来越稀少。


车开过去很快,车费依稀记得是20来镑。当我坐在车上看见她隔着弯曲的河湾遥遥出现在我面前时,心情真是难以自持。


在书里那个六月的某日,Sebastain第一次带Charles去Brideshead,他也是先把车停在隔河相望的位置,犹豫的向Charles介绍这是他的家人居住的地方。这个类似的角度,让我无比荡漾。我忍不住对小伙伴说:It's a pity neither of us could sing. 这是Charles坐在Hardcastle先生车里对Sebastian说的。然后他们俩就去吃草莓加酒,躺在树荫下,发那段经典的感叹。



然后,我和她算是正式见面了。



前面的河滩上有许多水鸟:



大门不开,我们从侧门进入游览。




某个房间里的椅子上还坐着一只小熊,对我而言犹如旧友重逢。



这个摆满雕塑的长廊在电视剧里出镜过。



这是这座大宅最精华的大厅。她有着英国乡间大宅中少见的巴洛克式圆形穹顶设计,精致典雅。她温柔见证了Charles受邀来Brideshead。Charles Ryder或者说Jeremy Irons怯生生的抬眼,惊叹于这大厅的美丽,旁边是同样赏心悦目的Flyte姐弟。一个多情的夏天,烂漫的青春年少,没有什么不称心如意。他在这里被美醍醐灌顶,从此开了一窍,就像是被缝上了根看不见的线,走到天涯海角还是会被牵引着和她重逢,衣冠楚楚的或狼狈的,野心勃勃的或是心灰意冷的。亲爱的,那是我们一生中最美妙的时辰。




书房的桌上摆着主人家的照片。说来Castle Howard现在仍是私人庄园,代代相承已有300年。也许这也是为什么这庄园商业化程度很低。庄园有很多房间并不对外开放。和工作人员闲聊才知道,大宅里最大最漂亮的两间卧室只有在主人家回来时才打开----听到这里我暗想会是Lord Marchmain逝世的那间中国卧室么。


Howard一家会在这里过圣诞。现任的家主已不是当年那位把大宅借给剧组拍戏的George Howard老爷子了,而是他的儿子Simon Howard。说来Brideshead Revisited这部在ITV播放的剧却是在当时BBC主席的家宅里拍,倒也有趣。



然后便是我不会错过的那间Chapel。起初,Charles在这里划十字被Sebastian制止;最后,他含泪在这里点燃烛火,皈依了天主教。



逛完大宅,从后门出去,迎面而来的就是那座喷泉,和庄园周围的林苑。



电影里Charles和Sebastian畅泳于此,电视剧里Julia在喷泉前抽了Charles一树枝,而两边齐人高的树丛则是电影版让Ben和Mathew换衣服的地方。



青苔是真厚啊!



从这里看其实比正面看更美。



向园林的一侧走去会去到另一个不可错过的地方。其实在这路上还有主人埋下的一个时空胶囊,不过我没拍照。



就是她。小伙子们在这里学着品酒。Charles在那个美妙的夏天在这里留下一幅小壁画,以后也成了画家。而坏壁无由现旧题的旧地重游里,那画已被驻扎的士兵们涂得不成样子。




远方是四散的群牛,一派田园牧歌。



Castle Howard的园木照顾得一般,草木颇有自由发散的趋势。我觉得一来是维护不易,一来是游人不多。但这种旧却旧得颇有底子和生活气。


园里的野湖,野鸭加自顾自的小喷泉。



园里还有老Howard先生送给妻子作礼物的玫瑰园。当年董桥说Evelyn Waugh是最忍得住情的作家,那篇散文的标题是----谁都不要答应送谁一座玫瑰园。真是有趣。



游人商店里卖的纪念品有很多是电视剧电影周边。我买了一份电视剧的精装DVD,觉得心满意足,念念不忘,终有回响。


不过,给同去的小伙伴做的安利半途失败,她在后来惊呼我们这趟Castle Howard之旅时是半年后杰伦在这里办婚礼party。 连我自己都觉得意外,不知是要称赞杰伦有品位,还是自己有远见。

天空拉不过那只钩子,寡淡的人也不配得到幸福

甩包包去兜风:






在倒数几集的时候,茱莉亚终于有了一次爆发,她和查尔斯走在庄园里那极具象征意味的喷泉边,查尔斯还在用他那种局外人式的、不冷不热的、中产阶级的眼光描绘调侃着这个家族之间的纠葛,茱莉亚忽然生气地停下来,问为什么你总是用这种局外人的眼光看我们这些人和这些事呢,查尔斯淡淡地回答,这就是我的处事方式啊,茱莉亚终于用手中的枝条抽打查尔斯的脸。


那时候,我想,天啊,这句质问,太过铿锵有力,比电影版里茱莉亚问的那句“查尔斯莱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更加精准,我得为这部剧写一篇长长的文章。但是完全无从下笔。


我大概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断断续续看完这部11集的电视剧。


Brideshead Revisited,我异常着迷于这个故事,2013年的时候我看了电影,又补了小说,都反复看了几遍,并且有一次因为在机场里通宵等飞机而突然看哭了。哭点我还记得清楚,大概是塞巴斯蒂安第无数次令他母亲失望后,他母亲找到查尔斯,希望他能拯救这个小儿子,说了句,大意是,全家他都无所谓,他只喜欢你一个人。那时候我突然觉得非常非常的委屈,那种全世界、旁观者、亲近的人、过路人都已经看穿了的那深刻的感情,当事人也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感情,最后还是被辜负得一塌糊涂。


一开始我是被噱头吸引,把这个故事当成纯粹的bisexual love story来看的。一个野心勃勃的中产阶级少年,周旋在一对漂亮的贵族姐弟之间,最后两手空空,被战争和大时代洗劫一空。这是电影版的大幅改编给我留下的印象。塞巴斯蒂安在四风神殿外面给查尔斯的亲亲一吻,没有回音。三人行的威尼斯之旅,坐实了查尔斯和茱莉亚的爱情。在茱莉亚和雷克斯的订婚典礼上,塞巴斯蒂安惊天一喊“你接近我只不过是为了sleep with my sister”,更加把狗血洒的漫天飞舞。


后来看了原著,因为太过克制晦涩,反而摸不着头脑。觉得像一个成长故事,长偏了,于是一路自我毁灭,大时代背景下的残酷青春。


直到看了电视剧,才明白这是一个宗教故事。时髦的服饰,花天酒地的派对,牛津俱乐部美好的基佬少年们,都是宗教核心的外壳。作者讲了一个形形色色的人与天主教的故事,有的人臣服,有的人信仰,有的人斗争一生最终妥协,有的人半信半疑最终毁灭。而查尔斯莱德,就是一个旁观者,尽管他和整个庄园的人产生了无数交集连结,但他作为一个无神论者,看着这群人被宗教摆弄。


电视剧阐明了查尔斯不是一个野心家,相反,他根本就是野心家的反义词。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寡淡的人,那种寡淡不是作恶,而是不作为,被动的不作为。当我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我突然想通很多伏笔,例如为什么作者花大笔墨去写查尔斯和父亲之间那种淡薄到异常的关系,他父亲不知道他要去念牛津,不知道他一个月花多少钱,仿佛永远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为基因是这样的强大,家庭教育是这么的深刻,以至于查尔斯此生都不知道怎么去关心一个人,去在乎一件事。他永远是个旁观者。他融不进别人的故事里,他过分超脱,他的共情能力是零,在茱莉亚父亲病危的时候,他还高兴地走进茱莉亚房间告诉她他准备和天主教斗争到底——因为那符合他自己的逻辑与立场,丝毫没有意识到茱莉亚的愁容和斗争。


老实说,在这部电视剧里,我时常会被查尔斯的自私和寡淡给气到。他对妻子的冷暴力,那种坦然地说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性的吸引”以及“她看起来像一个画家的妻子”。他对塞巴斯蒂安的冷漠和自持,他去看塞,始终保持着一种克制冷静的距离感,尽管他已经非常非常震动于这个小少爷的困境,但他依旧冷淡地——近乎面瘫地,劝他回去。并且在失败之后就立即返回英国。


如果说这还能勉强解释为,他尊重塞的意愿。但后来,当克迪莉娅带回塞巴斯蒂安的消息(病痛折磨、旅途奔波、丧失伴侣)的时候,他依旧沉着地回了一句,“I hope he did not suffer”。而克迪莉娅回了一句,“yes, he did. unbearable pain." 


就你完全不知道查尔斯这个人在想什么。他可能,人之常情一般地被震动、内疚、恍惚,只是外表克制,又有可能丝毫不为所动,冷酷无情。因为这个角色在书中是“我”,所以没有过多的描写,像是一个透明的叙述渠道,而铁叔把这个角色的寡淡、透明演得入木三分。


其实看到最后一集之前我是讨厌他到要把他揍死的地步。他比一般那种传统纯粹的反角更令我讨厌,因为他不主动做坏事,他只是任由坏事发生(并且,大家完全可以justify说他也没能力阻止),就像在塞巴斯蒂安已经沉迷酗酒,将自己像一滩烂泥一般甩在他身上时,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塞最后一根稻草了,他在悬崖边,伸不伸手在他一念之间,但他,穿着漂亮的燕尾服,将塞巴斯蒂安从楼梯上拉起来,说,“快去睡觉吧”。他就这样把一个已经烂脓的问题随意掩盖下了,然后他下楼,继续和那一群漂亮富有的人周旋。那时候我真的无语凝噎心里骂娘无数遍抽他千遍不厌倦抽他的感觉像三月。


但最后一集,我突然恨不起他来。因为他唯一一次,在这个故事中唯一一次,表现出要主动改变什么的姿态,并且彻彻底底地失败了,这让我不忍心再去恨他。最后一集的高度和深度我是无法描摹的,它把死亡、恐惧、妥协这些宏大的命题塞在这一集里。查尔斯送医生上车的时候说,勋爵很有斗志的样子,一直在说自己会好起来,但医生却说,这是他极度恐惧死亡的表现啊。勋爵的情妇也说,当他身体状况好一些的时候,他才会用调侃的口吻说起死亡,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这种人性的复杂微妙,根本无力抵抗的对死亡的恐惧,都在这部1981年的电视剧里体现出来了。


最后,查尔斯奋力抗拒让神父为勋爵做最后的忏悔仪式,这真的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亮出了鲜明旗帜,让一向模糊的面容都明晰起来的一个举动。他和布赖兹赫德辩论天主教的可笑与误区,他以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姘居者的身份拦着教父,他的态度突然坚定起来。这不得不让我突然鼻酸。因为想到了塞巴斯蒂安,这个在后半段电视剧中完全没再出现,连片头字幕都没有了的角色。


在故事的一开始,查尔斯对宗教的态度还没那么明确,在跟着塞去小教堂的时候还顺便沾了点圣水,又被塞说你不信的话就不必这么做,那时候他对宗教还是懵懂混沌的。但经过那么多年,他看见塞被其生生毁灭,又看到茱莉亚也逐渐要步其后尘,他的态度变得这么坚定起来。


我在想,如果一开始他就是这么强硬,要将这家人拯救出来的那种超级英雄姿态,会不会塞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但因果没法倒置,他在勋爵死前那么激烈的态度大概也是源于对塞巴斯蒂安命运的内心震动。但最终他失败了,勋爵用最后一点力气划了十字,他突然知道自己前半生的斗争都消散了,他起身,离开卧室,然后等茱莉亚出来,和她进行最后的道别。那一段是非常动人的,他们坐在楼梯上,什么都没说,就知道那个父辈的死亡是他们恋情关系的休止点。茱莉亚要回去那个禁锢的牢笼了,她要开始为失败的婚姻赎罪。他们短暂地淌了一会儿眼泪,就克制地告别。


电视版让茱莉亚这个人物丰满很多(电影里简直把她处理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傻妞),让我对她的动机、矛盾和所做选择有了非常好的了解。尤其是她和雷克斯的那一段,其实是非常微妙的(这整个故事,整部剧,就是一个大写的subtle,讲真,也只有英国人能处理得来这种级别的subtle了),情节展开得非常轻盈而合情合理,那种少女对于油嘴滑舌、老练事故的中年商人的迷恋,周旋,博弈,以及最后全情输掉地爱上,被坑进,过程都非常顺畅,而电影里直接处理成了母亲的命令,和原著违背的点实在太多了(事实上她母亲和哥哥都反对得不得了,因为雷克斯以前结过婚,这对天主教来说是不行的)。


茱莉亚和查尔斯重逢的时候有一段对雷克斯相当精彩的描述,大意是雷克斯是一个不完整的人,他像是一个人身体上的某个器官的进化,他是畸形的。那段话给我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以后如果我要嘲某个人都可以拿来用。


很奇怪,这部剧里对人物描写最棒的都是借别人之口的描述。例如克莉迪亚对查尔斯复述去照顾塞巴斯蒂安时候的情形,她说塞虽然已经穷困潦倒,境况差到不能再差,但旁边的人总还是喜欢他,他无论如何,总是lovable的。这么一说,我真的恍然大悟,为什么我这么爱这个角色。这个角色从任何角度来讲都不是那么令人愉快,他离经叛道,又过分阴郁,酗酒,性格乖张,但他有一个高于一切的特质,就是lovable,你不得不服。


塞巴斯蒂安成为最好理解的人物。他出生在天主教家庭,家人都是笃定的教徒,他自己是一个同性恋者,身背原罪。他不敢奢望有正常的幸福,只能通过自我毁灭、经历苦难来获得一点点活下去的正当性。我和朋友讨论说,如果查尔斯不那么渣渣的,而是主动地拯救他,他的结局会改变吗,讨论结果是估计不会。因为他认为自己背负的原罪让他没法和任何一个正面积极的、有光明前途的大好青年在一起,他只能和库尔特这种从根子里腐坏的人在一起,他才觉得,自己在被惩罚着,在受难着,才能活着(就像克莉迪亚一直坚信的,她的小哥哥受了这么多苦难是因为得到上帝的征召,只有这样才能成神)。作者最后的目的大概还是想说,你看,你们的宗教让你们没法心安理得地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茱莉亚不能和糟糕的丈夫离婚进行下一段婚姻,塞巴斯蒂安不能过放荡的同性恋生活,布赖兹赫德和克迪莉娅倒是自愿的,但他们的生活也称不上多称心。


所以,这位含着金汤匙出身、养尊处优、漂亮得拥有女性美的小少爷,在潮湿酷热的破房间里,支撑着残破的躯壳,也要硬站起来帮库尔特找一包床底的香烟。查尔斯要帮忙,他说,不要,这是我该做的。


他觉得自己应该受苦。


那真的没有人可以拯救了。


他母亲念的那个故事里,宗教像一个看不见的钩子,和一条看不见的长线,游荡到天涯海角,但猛拉,就能把他拉回来。查尔斯呢,就是那片寡淡的天空,他没有拉塞巴斯蒂安,只是像旁观者一样,背着手在后面,目睹了他颠沛流离的命运。天空是没有力道的。


只是最后中年的他作为军官重返庄园,他看到他年轻时画的那幅油画,已经被其他人涂得乱七八糟,那个镜头,和当时一模一样。但当时,还有一个少年,金发,着白衫,将外衣闲闲地系在肩膀上,重心放在单腿上站在旁边看着他画。



月亮什么都知道

给你个机会啊,带我回杭州。